[MU/LIV] 德魯伊之願(上) - 修訂稿
.這邊放的是先前已經放過的《德魯伊之願》修訂稿,若要追進度的話,請翻到前面的《德魯伊之願(上)》~
若是前面的《德魯伊之願(上)》文筆太爛、邏輯不通、看不下去的話,可以試試這邊的修訂稿(>_<)
.修改過程中會微調人物設定性格與說話語氣(>_<)
這是一篇球會擬人的RPG AU設定故事。
---《相見》---
德魯伊,自然生靈萬物的祭司。能力最強大的人將會被選為普利米爾的最高權威者,作為先知率領國,讓人民的生活越加富足。他們頂著至高的頭銜,卻也必須待在宮城內受到名為保護的管束中,保護不被其他種族的迫害。
緗色金髮的男孩在足以淹沒他自己的芒草高叢中快走著,他拿著一根竹枝對著不是自己的人歡談著,儘管草原上的人就只有自己與他。Everton不是第一次看到弟弟這樣瘋癲。以前他會問這是在跟誰說話,在得到答案是跟風跟草跟鳥群們後,就不在去理會那些胡言亂語的內容,就只是在旁邊靜靜看著他,有時還是挺有趣的。
直到Liverpool被軍人們帶走,才知道弟弟不是瘋癲,他是德魯伊。
城宮金碧輝煌,但繁華雕鏤無法帶給人居屋該有的溫暖。自從那天來到這裡,就在也沒有見過與自己擁有相同和煦緗髮的哥哥。在一成不變的早課中,來了一位未曾謀面過的官吏說自己被選為下任德魯伊,他心如止水;當或不當,對自己來說生活也不會因此改變什麼。與弓箭隊的Arsenal談及此事時,他說相較之下還是比較好。他撥著薑黃瀏海,經過整天操訓的倦容因此一覽無遺,但海色眼眸卻依然閃耀。「他們要是要求你做什麼術,你就可以把握機會說你要見你哥了。」Arsenal這麼說。他是在城宮裡唯一的人類朋友,是最大的慰藉。
與至親相隔兩地的這段漫長歲月裡,Everton從沒放棄過見他一面的任何方法。夜裡一次一次地夢見最後見到Liverpool的那天企圖化為鳥掙脫束縛,但隨行的法師阻止了未成氣候的德魯伊法術。這讓自己清楚的明白國是打著冠冕堂皇的藉口在管控著德魯伊,Liverpool自己是無法逃脫宮城的。一次晨曦中的甦醒,Everton定下了成為城宮騎士隊一員的決心。
騎士隊前輩們交付了打破最年輕入隊紀錄菁英的接待工作給自己。他不確定這是把麻煩事推給資歷較淺的人,亦或是等著看兩個插班生出現摩擦的好戲。身為Manchester世家領養的孩子,他City不會在工作單位生端,讓家族染上汙名。見上Everton並交談幾句後,可以感受出對方的沉著穩重,比隊上的其他人更值得信任。或許他將助益自己向上,達成回報收養家庭的恩惠。
一天與Liverpool的晚飯後,推絕不了對方送自己回宿舍的要求。知道德魯伊是想要藉機多去點城宮裡的其他區域,但很是擔心要是他被哪個守衛看見了,被抓回去又是一陣欺凌。但Liverpool卻說「沒什麼,早就習慣了。」儘管不是自己的弟弟,但聽了還是覺得心疼。和自己年紀相仿的他,受了更多的苦難。
從走道另一頭同樣要走回宿舍的栗色短髮青年很明顯是City,與弓箭隊有似如世仇情節在的騎士隊亮眼新星。跟自己一樣屬於前輩們的眼中釘。對方天藍色的眼睛跟自己四目相接後,打量起身旁的Liverpool,應該是認出了自己,的確弓箭手的制服還穿在身上。倒是他身旁的人從沒見過,從制服上判別應該也是騎士隊的人,但記得City是沒有同梯隊員的才對。
兩個擁有相同髮色的人,淚珠從眼眶中被擠出,逐於臉頰上流涕出兩道粼粼。
記憶中的Everton沒有這麼長過肩的金髮,也不曾紮過馬尾。身上的制服顯露出比起過去來得精實的體魄;但那份可讓人依靠的安全感依然未變。
記憶中的Liverpool沒有過這麼整潔乾淨的樣子,畢竟總愛在草地裡打滾。一身規矩的蟹殼青色短袍制服配上稚嫩的臉龐,就像是被逼迫長大的孩子;跟分離時一樣令人痛心。
看著Everton一反平日訓練的冷靜、激動的衝上前去將Arsenal身旁僵直不動的人一把抱住,那名身穿祭司實習制服的人應該就是他要找的弟弟了。這是第一次跟Arsenal說話、第一次認識Liverpool的夜晚。在這之後只要四人時間搭得上便會約聚晚餐,享受宮城內短暫的歡快時光。
時值盛夏,原在位德魯伊亡逝。Liverpool看著鏡中穿著莊重殷红長袍的自己,覺得離逃離城宮的夢想又更遠了。稍後晉見國王後,自己便會成為接任的德魯伊。對於前任,我並沒有太多的相關記憶,只有在剛進宮時見過一面,然後就是偶爾會在廊間碰面、點頭招呼。印象中的那個人,眼神中沒有過愉快、自在,和自己一樣是受困在這的籠中鳥。
身為一國之王,對方的談話內容空洞沒有主旨,很明顯地心思不在話上。自己的心思也因此走了前任德魯伊一圈才回到這,因為聽到了「出城」兩字。他說東南方的魔王不斷地侵擾著國境邊緣、威脅著國民的安全。希望作為能力最高的德魯伊,可以親自帶領著皇家菁英去尋找魔王據點,而之後攻下魔王的任務只需要交給魔法師從城宮傳送千萬軍馬就可以了。
「然後你就答應了嗎?」Everton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有陣子不見的弟弟。身為騎士隊的一員,直到隊長傳喚,才知道自己的弟弟要親自出征去。幸好自己也被選為皇家團的其中一員,否則此刻也沒辦法找他好好談論這事情的嚴重性。但一切已經來不及,他們正在遠征的路途上。
「難道我能拒絕嗎?這很有可能是我今生唯一一次可以離開城堡,為什麼要拒絕?」就算依稀知道任務的背後並不單純,但要實現自己的願望,任何機會都不可錯過。
「你這笨蛋就沒想過要是打不過魔王怎麼辦嗎?」
「那我們可以想出打倒他的辦法啊!」
「放輕鬆吧Everton,別一跟你弟見面就吵架。」已經有些習慣Everton面對Liverpool總是一反平常的措辭激烈,但作為出發的第一天,City不希望整日都聽著他們的爭執聲。
「天啊,我走到這就已經想念我的浴缸了。」Arsenal雖然贊同Everton的想法,但Liverpool衝動背後的原因,他也是可以理解。只是如果可以不要帶上他就好了,外頭暑氣逼人,沒走幾步就已經讓他汗如雨下。
「別這樣嘛Ars,有你和我們一起同行我真的很開心~」
Chelsea看了看這個組合團隊很是憂心。吵沒完的兄弟、嬌生慣養的弓箭手,以及不苟言笑的小隊長……我發誓接下任務前,真的沒想過會是這麼高壓的工作環境。把魔杖換到了左手來拿,好騰出慣用手來撥開擋到視線的靛色髮絲。這才是出發的第一天而已,已經對薪酬誘惑的自己所下決定趕到後悔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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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個地圖上沒有記載的道路交叉口上,一行人駐足於此,等待著德魯伊向樹上的鳥群們問路。樹上鳥兒們啁啾意論著哪邊才是正確的村落;牠們只知道村莊的房屋坐落的樣子、盛產的農產品和方便避雨的地方,完全和City手上的地名搭不上線。還沒討論出結論,牠們就因為遠處傳來的急促蹄聲而驚慌振翅離去。
一輛看來像運送商貨的馬車橫衝直撞得衝出草叢,並向Liverpool迎面狂奔而來。
收到馬匹的求救訊息,Liverpool請求City和Everton協助,他們兩位各斬斷與自己同邊的馬匹繫帶。車廂失去動力後,向前又滑行了幾呎後才停了下來;而原先驚慌的馬匹經過簡單的安撫,依偎在自己身旁。
車廂上的馬夫見自己被一行不明來歷的人攔下,趕緊連滾帶爬的跌下馬車想往草叢裡躦去,車廂後門也有一名中年男子奪門而出。在眾人試圖推斷眼前的情況時,那兩名竄逃的男子在一瞬間雙雙遭受尖銳物致命的一擊。一個敏捷的身影從暗處現身,他從高空直接刺穿中年男子的左胸處,一翻身一躍,又追擊了馬夫的後頸。
Liverpool感受著空氣中來自屍體的餘溫,以及飄散出的氣味,身上的每一根寒毛都因受到生命在眼前消逝的震懾感而豎立著。不自覺的握著馬韁繩的手用力縮緊。那兩個從馬車上逃下的人,剛剛還活著。
City看著殺人兇手用力地把自己的尖刀從屍體上拔出,警戒著對方的下一步動向。然而男子拉開連帽卻衝著自己給了一個清爽的笑容,好似人不是他殺的一樣。金眼棕髮。在有來自世界各地買賣人的商業國,像自己一樣的棕髮就已經非常罕見,對方卻還有著從未見過的金眼。回想著過去曾看過的危險人物通緝名單,裡面若是有著金眼的描述他絕對不會忘記,那麼這名身手矯捷的刺客究竟是什麼來歷?眼看對方無視在場所有仍活著的人,他滿不在乎地逕自走到後車廂並打開廂門確認裡面裝的物品。
「你在做什麼?」Arsenal手上的弓箭已經上弦,標頭瞄準著這名實力不容小覷的刺客。
「喏,拿去吧!」男子面對威脅也依然保持著輕鬆的模樣,他從車廂內拿出一袋應該是裝有值錢金屬的帆布袋給Arsenal。「答謝你們幫我擋下了馬車。」
「欸,看你們的裝備就知道各個都很有錢!就別跟我搶辛苦錢了!」他看對方遲遲不為所動,還以為對方是嫌棄報酬不夠誠意。
「我們不是要錢,只是想確定你沒有做出違反國家法律允許的事。」Liverpool牽著馬匹來到Arsenal身旁,也示意請弓箭手放下武器,好讓自己跟對方談談。
「你們該不會是警衛吧……一般平民誰把國家法律掛嘴上啊。」臉上顯露出對公務人員的不耐煩。突然靈光一閃,他似乎猜到了眼前這票人的來歷。「嘿~你們該不會就是國王派出的討伐團吧?人這麼少沒問題嗎?」
「先說說你為什麼要追這輛車吧,是搶劫嗎?」一點也不想正面回應來路不明的人的提問,City將話題導向正軌。
「這是他們賣女人賺來的錢~因此不法所得就由我沒入囉~」說得義正辭嚴的樣子,讓人越發地沒有耐心。
「那女孩子們呢?」Liverpool急迫著問。
「小朋友,」聽到對方如此稱呼Liverpool時,Everton忍不住竊笑了下。「女人是無法賴以維生的,金錢才行。」
「所以你就沒救她們?!這不是合理的藉口吧!」
「她們的情況,就算救出來也活不久的。」男子把手中的麻布袋換遞向Liverpool。「好了,麻煩德魯伊大人還我匹馬吧!」
「車上東西又多又重,回家路途又遙遠。」他見對方沒什麼反應,就又多抱怨了幾句,看對方是否可以大發慈悲讓匹馬給他。
Liverpool臉色發白得顫了下,訝異於對方猜中自己的身分。對於被揭發身份,他有著上次的苦痛回憶。深吸一口氣後,他鼓起勇氣奪回主導權,「那麼你必需帶我們回去女孩子們那裡!」作為自己成長的證明。
「咦,不會吧……」Chelsea不由得發出低聲的牢騷,因為他再度感受到這趟漫長旅途的終點又往後延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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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他一直都是那種見義勇為的個性嗎?」Chelsea一邊撂倒直衝而來的守門混混,一邊打聽著跟德魯伊有關的事情。
「Liverpool?」City確認了下,「我是覺得他在城裡沒有事情可以讓他插手啦,畢竟德魯伊實質上沒有什麼參與市政的空間。」但依舊沒有忘了他們身為首發部隊的任務在身,劍劍精準擊下圍上前的小角色們。
「所以是受到壓抑後才變這樣的嗎?」
看Chelsea自言自語地解決最後一個礙事者後,City向後方打了信號,示意繼續前行。
Liverpool跟在Everton後方前行,至於Arsenal則是揪著United移動。他們有理由不信任刺客給的情報真實度,在確認事件落幕之前是不會讓他離開的。
「你弟弟總是這樣給你添麻煩嗎?」Chelsea一邊看著眼前的德魯伊正在逼問留守人把女孩子們都藏去哪了,一邊向德魯伊的哥哥打聽他的情報。
「總是這樣,」Everton回想著,「不論是不是德魯伊,他從沒懈怠過給人惹麻煩的本事。」
Liverpool一問到地點後,馬上拉著刺客給自己帶路。看德魯伊如此積極的行俠仗義彷彿就是大家的小隊長一般,但其實真正的領隊應該是City,只是他覺得剛出城動動筋骨也不錯,也可以增加點Liverpool的實戰經驗。身為騎士隊的他,很清楚在城中的訓練跟實際應用上還是有段差距的。
「可以說說你怎麼跟那個德魯伊成為朋友的嗎?」Chelsea問著身旁作為後援、一起埋伏在高處的弓箭手。其餘的成員則是在下方突擊著人口販子們的倉庫。
「你看起來不像是喜歡解決麻煩的人。」對方對他不理不睬的樣子也無法打消他的好奇心。「我是指,你難道不覺得他很麻煩嗎?」
「我覺得跟你解釋這些比較麻煩。」Arsenal拉開了弓,瞄準了即將接近Everton身旁的人。「既然當了後勤就不要吵。」不偏不倚地集中目標。Everton一點意外的神情也沒有,弓箭隊新星的實力毋庸置疑。
「你不要見人就殺可以嗎?!」德魯伊又跟刺客因理念不合而爭執了起來。
「你現在不殺他,明天他就會追著你跑!」完全不怕聲量會引來更多的敵人出現,更感覺像是刻意要把人都引來好一次解決。
「那也可以撂倒他們就好了啊。」明明其他人都可以辦到,難道對刺客來說刀下留情就這麼難嗎?Liverpool讓迅速生長的藤蔓捲起一個又一個揮著刀劍的敵人。
「你很麻煩欸。」
Chelsea覺得下面的那兩個人跟他比吵多了。
「我覺得我跟了個不得了的傢伙。」Chelsea和刺客守著門口,以備惡商人們隨時叫來支援。他們對地窖內的女孩子們要如何處理一點也不感興趣,這種事就交給其他的公務員們了。
「我同意。」這趟真的太折騰,只是取個財而已,就被到處使喚。他又不是專門指路的警犬!
「我只想好好地完成任務,然後領錢辭職不幹。」
「我也想帶著我的錢回家睡覺。」
「唉……真想喝一杯。」晚餐還沒吃呢,但此刻只想飲酒消憂。
「他們放我走以後我們一起去啊!我請客!」臉上的爽朗一點也不像是剛殺陣完的樣子。不過回想對方在解決掉馬車上的人那時,好像也是像這個樣子一派輕鬆得笑著,彷彿一切如吃飯喝水般稀鬆平常。不過他並不在意這些。
Chelsea在旅途中交了第一位朋友。只可惜那個人並不是他的其中之一旅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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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Everton一邊扎著頭髮,一邊喊Liverpool趕快收拾行囊。經過一晚上,他們把女孩子們安頓在這個村內的權貴家中,並以皇家團之名要求對方協助受害者們平安回家。Liverpool把刺客給的財寶做為酬勞及安置費給了對方--他其實想把被劫持的滿車廂財產都給出去的,但刺客不知何時已把它們清得一乾二淨。Everton在心中估算他們去早市買點乾糧後再啟程的時間後,又喊了次Liverpool快一點。就連昨晚最晚回旅館的Chelsea都比你早起。
一直到重新進入森林,都沒看見昨日刺客的身影。雖然並不清楚對方的身份背景,但他的身手矯健並非常熟練於取人性命,還是多留心的好。想到這裡時,Everton感受到背後逼近的殺氣。從樹上跳下的是昨晚被困在藤蔓中的販子保鏢,恐怕是被指示要追拿他們吧。勉強用劍鞘抵擋住奇襲,迅速的評估對方的漏洞,思考者要從何反擊……手上承載的重量似乎又重得些。那名刺客進入了視線範圍,以螳螂在後的姿態作掉了對方。
可是他在看哪裡呢?
Everton回頭一看,另一名埋伏者知道自己的行蹤暴露,仍不放棄的選擇襲擊弓箭手。但弓箭手拔出小刀,一手擋開對方握著大刀的手、另一手則用力地劃過對方頸部。天真的以為弓箭手就不擅於近身戰嗎?Arsenal最討厭被人低估。
「就說你昨天不殺他,只會讓你今天被殺吧。」刺客用力地從壯漢身上拔起刺刀一邊說著。被針對的Liverpool則是臉色凝重不願回應。
「你怎麼會跟過來?」Chelsea很開心又遇見了刺客。
「來問你們到底是不是要去打魔王。」他往右邊指了指。「因為你們走錯路了。」
「如何?要我幫你們帶路嗎?」Everton不清楚刺客是否都是像他這個樣子的,熱於與人交流。常理判斷肯定不是,看來對方是對這個團隊有很大的興趣,尤其是對德魯伊。
「不用!」Liverpool賣力拒絕。在這個團隊裡愛處處針對自己的,有Everton一人就嫌多了!
「好啊。」兩名騎士隊用眼神交換了一下意願,由Everton出聲答應。Liverpool的身分已經被得知了,那麼這樣擁有危險情報的人物還是留在身邊就近監視會安全點。尤其對方給人的感覺其實不差,高水準的應戰能力還能成為助力。最重要的是,對方對於野外辨位明顯比在場的所有人都來得好。「這麼好心不會是不懷好意吧~」
「閒著也是閒著,就當我在賣公務員們一份人情吧。」兩人完全無視德魯伊一旁的抗議。
「那我們要怎麼叫你?」是的,Chelsea與對方聊了一夜卻沒問及過這事。
「United。」
---《相識》---
新加入的成員並不是Arsenal平時會選擇來往的類型,一反刺客該有的話多、高調,而且喜歡惹事生非;但不否認對方在旅途中貢獻不少。像是此時的United正在跟City討論如何最省力得走出最有效率的路徑。連平時紮營、生火、撿木材這些瑣碎雜事,United都會沒有半句怨言,一旦被分配到就去做。還以為像他這種大少爺應該是不打雜的。
當然若他能夠少煩點就更好了。Liv的煩是屬於弟弟需要照顧、偏可愛的煩(尤其Liv很少煩自己),United的煩就是團體中常見的、自我意識過高的煩。才沒有人在乎這些你覺得是常識的野外求生小知識好嗎?我們各個都比較喜歡住都市裡!Chelsea除外,聽了他這幾日跟刺客兩人歡聊的內容,魔法師似乎有過一段貧苦的鄉下生活,因此兩人有不少心得可以交流分享。Arsenal已經受夠他們把野外當成主場的囂張氣燄。
奉命撿拾柴火的United是最後一個回到營火邊的,他剛坐下來就覺得今晚的伙食有點不對勁。
「你剛剛吃了那個嗎?」示意了Arsenal手上拿的烤野菇。在對方面前的營火邊上還插了幾串正在烤。
「你說什麼?」對於對方找自己說話卻又聽不清說話內容感到些微不耐煩。Arsenal看著刺客在好朋友法師耳邊說了幾句,才意識到不只是聽不到討厭鬼在說些什麼,自己身邊也越發地寧靜……。
「United說你這白痴高傲弓箭手,誤食毒菇了。這東西會讓你暫時性失聰,所以你才聽不清楚他在說什麼。」突然Chelsea的聲音在腦中響起,是對方用了法術傳話。
「你這混吃找死的假刺客真盜賊不會早點說嗎。」沒有特別要推責的意思,但聽了方才的嘲謔他非反擊不可。
United先是愣了下好消化這句話,因為這可能是Arsenal有史以來跟自己講過最多字數的句子了。不過馬上理解過來,肯定是自己的話經過了傳聲筒被加油又添醋。他以眼神詢問中間人是否才是找死的那個。
「我只是順便幫你傳達了平日心聲而已啊。」Chelsea根本沒在怕,就是不怕死沒有錯。
「這個,因為跟另一種無毒菇長很像,所以我們常在外野炊的不會去吃它。」United拔起那些還沒被吃下肚的毒菇串解釋道。
「所以知道兩種要怎麼分辨嗎?」不吃的原因到底是什麼?Everton問。
「靠運氣!」這也就是一律不吃它的原因了。
但對於這樣的答案,剛剛United給Chelsea的那個眼神,現在大家都還給了他。儘管聽不到對話內容,但Arsenal知道這時候儘管給United白眼就是了。
「我是說真的啦…」就算是真無辜,也沒人會給予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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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有好一點嗎?」他用法力問著。德魯伊給予弓箭手初步治療,但在中毒這方面沒有太多的經驗,因此挽回一部分的聽覺已是盡力。
「沒關係,就這樣吧!」反正刺客也說這症狀頂多持續一天,明天就會好了。
「Arsenal你今天就不用守夜了沒關係。」City從帳篷中走出,對著Arsenal說。見營火邊的他沒反應才想起來對方仍聽不太清楚周遭的聲音。
弓箭手注意到騎士先是坐到旁邊,才輕拍了自己的肩;大概是怕直接從後頭伸手觸碰,我會直接當作不明份子的偷擊吧。騎士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帳篷,Arsenal理解對方要表達什麼。「夜我還是可以守的,」這對我來說沒什麼困難的。「不用顧慮我。」
「那讓我陪你一起吧。」對方沒有回應,就當作是默許了。
夜晚裡的聲音總是比較細小,他的確擔心Arsenal的安危。儘管知道弓箭手不喜歡被當弱勢照顧,但實在無法撒手不管。希望不要因此而被記上一筆黑,之後的路程還長著,還有很多時間需要他們好好相處。
一般都是一夜兩班,一人一班。現在多了一人,搭話也不是、不搭話也不是。搭話對方也聽不到;不搭話又怕自己在這很多餘,甚至顯得有點冷漠?City始終游移不定。他們之間只是以默西賽德家的朋友會一起出席兄弟倆的聚餐,席間的話題也都是繞著兄弟倆打轉,甚少有直接談話的機會。早有耳聞弓箭隊的菁英喜歡獨來獨往,這更讓自己無法拿捏彼此該保持怎樣的距離。應該先跟Liverpool討教的,City後悔著自己的準備不足。
「兩個人不說話好像有點怪。」Arsenal先開了頭,「可是我也聽不到你說什麼。」表面上聳肩表示無奈,卻也在心中淡淡地嘲笑了自己。微微上揚的嘴角,倒是勾起了身旁人的心頭。
City起身走回棚裡,拿出一本小冊子來。雖然厚牛皮紙外衣的邊緣有些擦痕,但整體看得出擁有者將他收得很好,不是亂丟在包裡的那種。他翻到冊子空白的一頁,然後從左上角開始寫起:那我寫給你如何?
Arsenal覺得這正經八百的字很像他,蠻好看的。
「這本是用來記什麼的啊?」日記本。
「看不出來你是會寫日記的人。」簡單記些覺得是屬於重要的大事件而已。
「我可以看看嗎?一兩頁就好。」City一邊快速地翻閱著冊子一邊回想自己還有印象的日記內容,最後回到原本那頁寫下:好像都不值得一看。
「那你最近覺得快樂的一頁?」這次一頁一頁地往前翻起,最後停留在其中一頁。他遞給Arsenal看:出發的第三天,一名刺客加入了我們的旅程。雖然對方話很多又愛挑釁,但旅途上多虧有他,讓我們少走很多冤枉路。這讓人覺得在外征途的日子,比在城宮裡有趣、也充實多了。
「你會把我今天的慘事寫上去嗎?」你介意嗎?
「你的日記本,你隨意。」Arsenal笑著回答。他笑著的臉,讓City看得有些出神。那是一個很放鬆自在的表情,是之前從未見過的。
「你也可以問問我啊。」還想著城宮嗎?
「也只有在想洗澡的時候會,在城裡練團練的日子太無聊了。」在隊裡沒有比較要好的夥伴嗎?
「我沒那麼喜歡交際,覺得不是很必要。Liv是個例外。」
「那你和Everton呢?你們是誰先跟對方好上的?」那時Everton還沒入隊時,我們兩人就被當作下注目標看誰會比誰勢頭還大。可惜我們很有默契,一對眼後就刻意互相釋出善意,打亂其他人寫好的劇本。事後也證明Everton真的是一個值得深交的夥伴。
「是挺不錯的。」
用紙筆對話的速度很緩慢,這正好填補了守夜時的無趣。當Everton醒來要換班時,他很意外看到營火邊的兩個人還精神奕奕的隊友在談笑著。
最後City並沒有把這天Arsenal中毒的事情寫進日記裡,因為寫滿回給Arsenal對話的那幾頁已經是最好的紀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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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nited在大家正吃完早餐、忙著收帳篷時,不知從哪捕來一隻鳥在手中,急著抓給關在城中很久的德魯伊看看。黑背黃腹的鳥頭上,卻長出了像是立體眉毛般的長羽,是在每本動物圖鑑書中都會介紹一番的稀有品種。
「欸,小朋友你看過這個嗎?」被刺客牽制住的雙翅拼命的在手中抽動,企圖掙脫。United有技巧的禁錮住牠,但也留心不要讓鳥兒受到傷害。
「快放開牠!」比起看到書裡稀有鳥類本尊的興奮感,德魯伊更怕刺客手中的鳥質隨時會失了性命,急著要United放開手。「還有我叫Liverpool!」
United見他這麼機動,想想應該是德魯伊擁有感知動物想法的能力,而手中的鳥用力向對方求救,便乖乖的鬆開雙手讓牠重回自由。大夥們都停下手邊的事看著兩人一早就上演鬧劇,然後抬頭望著空中拍打翅羽離去的鳥,如同黑色鳳凰一般地優雅。
「這我知道啊。」他是指德魯伊的名字。「我是想說你大概只在書上看過,刻意抓來給你的耶!」故作無辜,只讓Liverpool更為光火。
又一次,United帶著晚上要用的木枝條回來時,手上還拿著剛採下的特殊花種要讓Liverpool增廣見聞一番,不虛討王之行。所有人都知道對方這是在找德魯伊的麻煩,但煩的人是Liverpool,因此沒有人去阻止過他。就連Everton都覺得讓煩人精了解被騷擾的感覺也是不錯,還因此跟United有了共同話題。
「Liv快看,這是崖之花~」如其名的,這種花只會生長在崖上陰暗面,每到陽光下山之時會發出微弱的光。被握在手裡的花稍垂下花包,大概是不堪路途上的勞累折磨,已失了大半元氣。
「放回去!!」Liverpool著急地把刺客懷中的乾材全部抱走並放到營區邊上,拉著對方要把花給種回去。而無辜植物受害者的根,德魯伊將負責讓他長回去。「還有!只有Ars才能叫我Liv!」Liverpool把花中好後,拒絕與對方走回營地。他在化為鳥飛離之前如此警告了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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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進入修改工程,我會繼續努力的。
若是前面的《德魯伊之願(上)》文筆太爛、邏輯不通、看不下去的話,可以試試這邊的修訂稿(>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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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見》---
德魯伊,自然生靈萬物的祭司。能力最強大的人將會被選為普利米爾的最高權威者,作為先知率領國,讓人民的生活越加富足。他們頂著至高的頭銜,卻也必須待在宮城內受到名為保護的管束中,保護不被其他種族的迫害。
緗色金髮的男孩在足以淹沒他自己的芒草高叢中快走著,他拿著一根竹枝對著不是自己的人歡談著,儘管草原上的人就只有自己與他。Everton不是第一次看到弟弟這樣瘋癲。以前他會問這是在跟誰說話,在得到答案是跟風跟草跟鳥群們後,就不在去理會那些胡言亂語的內容,就只是在旁邊靜靜看著他,有時還是挺有趣的。
直到Liverpool被軍人們帶走,才知道弟弟不是瘋癲,他是德魯伊。
城宮金碧輝煌,但繁華雕鏤無法帶給人居屋該有的溫暖。自從那天來到這裡,就在也沒有見過與自己擁有相同和煦緗髮的哥哥。在一成不變的早課中,來了一位未曾謀面過的官吏說自己被選為下任德魯伊,他心如止水;當或不當,對自己來說生活也不會因此改變什麼。與弓箭隊的Arsenal談及此事時,他說相較之下還是比較好。他撥著薑黃瀏海,經過整天操訓的倦容因此一覽無遺,但海色眼眸卻依然閃耀。「他們要是要求你做什麼術,你就可以把握機會說你要見你哥了。」Arsenal這麼說。他是在城宮裡唯一的人類朋友,是最大的慰藉。
與至親相隔兩地的這段漫長歲月裡,Everton從沒放棄過見他一面的任何方法。夜裡一次一次地夢見最後見到Liverpool的那天企圖化為鳥掙脫束縛,但隨行的法師阻止了未成氣候的德魯伊法術。這讓自己清楚的明白國是打著冠冕堂皇的藉口在管控著德魯伊,Liverpool自己是無法逃脫宮城的。一次晨曦中的甦醒,Everton定下了成為城宮騎士隊一員的決心。
騎士隊前輩們交付了打破最年輕入隊紀錄菁英的接待工作給自己。他不確定這是把麻煩事推給資歷較淺的人,亦或是等著看兩個插班生出現摩擦的好戲。身為Manchester世家領養的孩子,他City不會在工作單位生端,讓家族染上汙名。見上Everton並交談幾句後,可以感受出對方的沉著穩重,比隊上的其他人更值得信任。或許他將助益自己向上,達成回報收養家庭的恩惠。
一天與Liverpool的晚飯後,推絕不了對方送自己回宿舍的要求。知道德魯伊是想要藉機多去點城宮裡的其他區域,但很是擔心要是他被哪個守衛看見了,被抓回去又是一陣欺凌。但Liverpool卻說「沒什麼,早就習慣了。」儘管不是自己的弟弟,但聽了還是覺得心疼。和自己年紀相仿的他,受了更多的苦難。
從走道另一頭同樣要走回宿舍的栗色短髮青年很明顯是City,與弓箭隊有似如世仇情節在的騎士隊亮眼新星。跟自己一樣屬於前輩們的眼中釘。對方天藍色的眼睛跟自己四目相接後,打量起身旁的Liverpool,應該是認出了自己,的確弓箭手的制服還穿在身上。倒是他身旁的人從沒見過,從制服上判別應該也是騎士隊的人,但記得City是沒有同梯隊員的才對。
兩個擁有相同髮色的人,淚珠從眼眶中被擠出,逐於臉頰上流涕出兩道粼粼。
記憶中的Everton沒有這麼長過肩的金髮,也不曾紮過馬尾。身上的制服顯露出比起過去來得精實的體魄;但那份可讓人依靠的安全感依然未變。
記憶中的Liverpool沒有過這麼整潔乾淨的樣子,畢竟總愛在草地裡打滾。一身規矩的蟹殼青色短袍制服配上稚嫩的臉龐,就像是被逼迫長大的孩子;跟分離時一樣令人痛心。
看著Everton一反平日訓練的冷靜、激動的衝上前去將Arsenal身旁僵直不動的人一把抱住,那名身穿祭司實習制服的人應該就是他要找的弟弟了。這是第一次跟Arsenal說話、第一次認識Liverpool的夜晚。在這之後只要四人時間搭得上便會約聚晚餐,享受宮城內短暫的歡快時光。
時值盛夏,原在位德魯伊亡逝。Liverpool看著鏡中穿著莊重殷红長袍的自己,覺得離逃離城宮的夢想又更遠了。稍後晉見國王後,自己便會成為接任的德魯伊。對於前任,我並沒有太多的相關記憶,只有在剛進宮時見過一面,然後就是偶爾會在廊間碰面、點頭招呼。印象中的那個人,眼神中沒有過愉快、自在,和自己一樣是受困在這的籠中鳥。
身為一國之王,對方的談話內容空洞沒有主旨,很明顯地心思不在話上。自己的心思也因此走了前任德魯伊一圈才回到這,因為聽到了「出城」兩字。他說東南方的魔王不斷地侵擾著國境邊緣、威脅著國民的安全。希望作為能力最高的德魯伊,可以親自帶領著皇家菁英去尋找魔王據點,而之後攻下魔王的任務只需要交給魔法師從城宮傳送千萬軍馬就可以了。
「然後你就答應了嗎?」Everton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有陣子不見的弟弟。身為騎士隊的一員,直到隊長傳喚,才知道自己的弟弟要親自出征去。幸好自己也被選為皇家團的其中一員,否則此刻也沒辦法找他好好談論這事情的嚴重性。但一切已經來不及,他們正在遠征的路途上。
「難道我能拒絕嗎?這很有可能是我今生唯一一次可以離開城堡,為什麼要拒絕?」就算依稀知道任務的背後並不單純,但要實現自己的願望,任何機會都不可錯過。
「你這笨蛋就沒想過要是打不過魔王怎麼辦嗎?」
「那我們可以想出打倒他的辦法啊!」
「放輕鬆吧Everton,別一跟你弟見面就吵架。」已經有些習慣Everton面對Liverpool總是一反平常的措辭激烈,但作為出發的第一天,City不希望整日都聽著他們的爭執聲。
「天啊,我走到這就已經想念我的浴缸了。」Arsenal雖然贊同Everton的想法,但Liverpool衝動背後的原因,他也是可以理解。只是如果可以不要帶上他就好了,外頭暑氣逼人,沒走幾步就已經讓他汗如雨下。
「別這樣嘛Ars,有你和我們一起同行我真的很開心~」
Chelsea看了看這個組合團隊很是憂心。吵沒完的兄弟、嬌生慣養的弓箭手,以及不苟言笑的小隊長……我發誓接下任務前,真的沒想過會是這麼高壓的工作環境。把魔杖換到了左手來拿,好騰出慣用手來撥開擋到視線的靛色髮絲。這才是出發的第一天而已,已經對薪酬誘惑的自己所下決定趕到後悔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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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個地圖上沒有記載的道路交叉口上,一行人駐足於此,等待著德魯伊向樹上的鳥群們問路。樹上鳥兒們啁啾意論著哪邊才是正確的村落;牠們只知道村莊的房屋坐落的樣子、盛產的農產品和方便避雨的地方,完全和City手上的地名搭不上線。還沒討論出結論,牠們就因為遠處傳來的急促蹄聲而驚慌振翅離去。
一輛看來像運送商貨的馬車橫衝直撞得衝出草叢,並向Liverpool迎面狂奔而來。
收到馬匹的求救訊息,Liverpool請求City和Everton協助,他們兩位各斬斷與自己同邊的馬匹繫帶。車廂失去動力後,向前又滑行了幾呎後才停了下來;而原先驚慌的馬匹經過簡單的安撫,依偎在自己身旁。
車廂上的馬夫見自己被一行不明來歷的人攔下,趕緊連滾帶爬的跌下馬車想往草叢裡躦去,車廂後門也有一名中年男子奪門而出。在眾人試圖推斷眼前的情況時,那兩名竄逃的男子在一瞬間雙雙遭受尖銳物致命的一擊。一個敏捷的身影從暗處現身,他從高空直接刺穿中年男子的左胸處,一翻身一躍,又追擊了馬夫的後頸。
Liverpool感受著空氣中來自屍體的餘溫,以及飄散出的氣味,身上的每一根寒毛都因受到生命在眼前消逝的震懾感而豎立著。不自覺的握著馬韁繩的手用力縮緊。那兩個從馬車上逃下的人,剛剛還活著。
City看著殺人兇手用力地把自己的尖刀從屍體上拔出,警戒著對方的下一步動向。然而男子拉開連帽卻衝著自己給了一個清爽的笑容,好似人不是他殺的一樣。金眼棕髮。在有來自世界各地買賣人的商業國,像自己一樣的棕髮就已經非常罕見,對方卻還有著從未見過的金眼。回想著過去曾看過的危險人物通緝名單,裡面若是有著金眼的描述他絕對不會忘記,那麼這名身手矯捷的刺客究竟是什麼來歷?眼看對方無視在場所有仍活著的人,他滿不在乎地逕自走到後車廂並打開廂門確認裡面裝的物品。
「你在做什麼?」Arsenal手上的弓箭已經上弦,標頭瞄準著這名實力不容小覷的刺客。
「喏,拿去吧!」男子面對威脅也依然保持著輕鬆的模樣,他從車廂內拿出一袋應該是裝有值錢金屬的帆布袋給Arsenal。「答謝你們幫我擋下了馬車。」
「欸,看你們的裝備就知道各個都很有錢!就別跟我搶辛苦錢了!」他看對方遲遲不為所動,還以為對方是嫌棄報酬不夠誠意。
「我們不是要錢,只是想確定你沒有做出違反國家法律允許的事。」Liverpool牽著馬匹來到Arsenal身旁,也示意請弓箭手放下武器,好讓自己跟對方談談。
「你們該不會是警衛吧……一般平民誰把國家法律掛嘴上啊。」臉上顯露出對公務人員的不耐煩。突然靈光一閃,他似乎猜到了眼前這票人的來歷。「嘿~你們該不會就是國王派出的討伐團吧?人這麼少沒問題嗎?」
「先說說你為什麼要追這輛車吧,是搶劫嗎?」一點也不想正面回應來路不明的人的提問,City將話題導向正軌。
「這是他們賣女人賺來的錢~因此不法所得就由我沒入囉~」說得義正辭嚴的樣子,讓人越發地沒有耐心。
「那女孩子們呢?」Liverpool急迫著問。
「小朋友,」聽到對方如此稱呼Liverpool時,Everton忍不住竊笑了下。「女人是無法賴以維生的,金錢才行。」
「所以你就沒救她們?!這不是合理的藉口吧!」
「她們的情況,就算救出來也活不久的。」男子把手中的麻布袋換遞向Liverpool。「好了,麻煩德魯伊大人還我匹馬吧!」
「車上東西又多又重,回家路途又遙遠。」他見對方沒什麼反應,就又多抱怨了幾句,看對方是否可以大發慈悲讓匹馬給他。
Liverpool臉色發白得顫了下,訝異於對方猜中自己的身分。對於被揭發身份,他有著上次的苦痛回憶。深吸一口氣後,他鼓起勇氣奪回主導權,「那麼你必需帶我們回去女孩子們那裡!」作為自己成長的證明。
「咦,不會吧……」Chelsea不由得發出低聲的牢騷,因為他再度感受到這趟漫長旅途的終點又往後延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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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他一直都是那種見義勇為的個性嗎?」Chelsea一邊撂倒直衝而來的守門混混,一邊打聽著跟德魯伊有關的事情。
「Liverpool?」City確認了下,「我是覺得他在城裡沒有事情可以讓他插手啦,畢竟德魯伊實質上沒有什麼參與市政的空間。」但依舊沒有忘了他們身為首發部隊的任務在身,劍劍精準擊下圍上前的小角色們。
「所以是受到壓抑後才變這樣的嗎?」
看Chelsea自言自語地解決最後一個礙事者後,City向後方打了信號,示意繼續前行。
Liverpool跟在Everton後方前行,至於Arsenal則是揪著United移動。他們有理由不信任刺客給的情報真實度,在確認事件落幕之前是不會讓他離開的。
「你弟弟總是這樣給你添麻煩嗎?」Chelsea一邊看著眼前的德魯伊正在逼問留守人把女孩子們都藏去哪了,一邊向德魯伊的哥哥打聽他的情報。
「總是這樣,」Everton回想著,「不論是不是德魯伊,他從沒懈怠過給人惹麻煩的本事。」
Liverpool一問到地點後,馬上拉著刺客給自己帶路。看德魯伊如此積極的行俠仗義彷彿就是大家的小隊長一般,但其實真正的領隊應該是City,只是他覺得剛出城動動筋骨也不錯,也可以增加點Liverpool的實戰經驗。身為騎士隊的他,很清楚在城中的訓練跟實際應用上還是有段差距的。
「可以說說你怎麼跟那個德魯伊成為朋友的嗎?」Chelsea問著身旁作為後援、一起埋伏在高處的弓箭手。其餘的成員則是在下方突擊著人口販子們的倉庫。
「你看起來不像是喜歡解決麻煩的人。」對方對他不理不睬的樣子也無法打消他的好奇心。「我是指,你難道不覺得他很麻煩嗎?」
「我覺得跟你解釋這些比較麻煩。」Arsenal拉開了弓,瞄準了即將接近Everton身旁的人。「既然當了後勤就不要吵。」不偏不倚地集中目標。Everton一點意外的神情也沒有,弓箭隊新星的實力毋庸置疑。
「你不要見人就殺可以嗎?!」德魯伊又跟刺客因理念不合而爭執了起來。
「你現在不殺他,明天他就會追著你跑!」完全不怕聲量會引來更多的敵人出現,更感覺像是刻意要把人都引來好一次解決。
「那也可以撂倒他們就好了啊。」明明其他人都可以辦到,難道對刺客來說刀下留情就這麼難嗎?Liverpool讓迅速生長的藤蔓捲起一個又一個揮著刀劍的敵人。
「你很麻煩欸。」
Chelsea覺得下面的那兩個人跟他比吵多了。
「我覺得我跟了個不得了的傢伙。」Chelsea和刺客守著門口,以備惡商人們隨時叫來支援。他們對地窖內的女孩子們要如何處理一點也不感興趣,這種事就交給其他的公務員們了。
「我同意。」這趟真的太折騰,只是取個財而已,就被到處使喚。他又不是專門指路的警犬!
「我只想好好地完成任務,然後領錢辭職不幹。」
「我也想帶著我的錢回家睡覺。」
「唉……真想喝一杯。」晚餐還沒吃呢,但此刻只想飲酒消憂。
「他們放我走以後我們一起去啊!我請客!」臉上的爽朗一點也不像是剛殺陣完的樣子。不過回想對方在解決掉馬車上的人那時,好像也是像這個樣子一派輕鬆得笑著,彷彿一切如吃飯喝水般稀鬆平常。不過他並不在意這些。
Chelsea在旅途中交了第一位朋友。只可惜那個人並不是他的其中之一旅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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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Everton一邊扎著頭髮,一邊喊Liverpool趕快收拾行囊。經過一晚上,他們把女孩子們安頓在這個村內的權貴家中,並以皇家團之名要求對方協助受害者們平安回家。Liverpool把刺客給的財寶做為酬勞及安置費給了對方--他其實想把被劫持的滿車廂財產都給出去的,但刺客不知何時已把它們清得一乾二淨。Everton在心中估算他們去早市買點乾糧後再啟程的時間後,又喊了次Liverpool快一點。就連昨晚最晚回旅館的Chelsea都比你早起。
一直到重新進入森林,都沒看見昨日刺客的身影。雖然並不清楚對方的身份背景,但他的身手矯健並非常熟練於取人性命,還是多留心的好。想到這裡時,Everton感受到背後逼近的殺氣。從樹上跳下的是昨晚被困在藤蔓中的販子保鏢,恐怕是被指示要追拿他們吧。勉強用劍鞘抵擋住奇襲,迅速的評估對方的漏洞,思考者要從何反擊……手上承載的重量似乎又重得些。那名刺客進入了視線範圍,以螳螂在後的姿態作掉了對方。
可是他在看哪裡呢?
Everton回頭一看,另一名埋伏者知道自己的行蹤暴露,仍不放棄的選擇襲擊弓箭手。但弓箭手拔出小刀,一手擋開對方握著大刀的手、另一手則用力地劃過對方頸部。天真的以為弓箭手就不擅於近身戰嗎?Arsenal最討厭被人低估。
「就說你昨天不殺他,只會讓你今天被殺吧。」刺客用力地從壯漢身上拔起刺刀一邊說著。被針對的Liverpool則是臉色凝重不願回應。
「你怎麼會跟過來?」Chelsea很開心又遇見了刺客。
「來問你們到底是不是要去打魔王。」他往右邊指了指。「因為你們走錯路了。」
「如何?要我幫你們帶路嗎?」Everton不清楚刺客是否都是像他這個樣子的,熱於與人交流。常理判斷肯定不是,看來對方是對這個團隊有很大的興趣,尤其是對德魯伊。
「不用!」Liverpool賣力拒絕。在這個團隊裡愛處處針對自己的,有Everton一人就嫌多了!
「好啊。」兩名騎士隊用眼神交換了一下意願,由Everton出聲答應。Liverpool的身分已經被得知了,那麼這樣擁有危險情報的人物還是留在身邊就近監視會安全點。尤其對方給人的感覺其實不差,高水準的應戰能力還能成為助力。最重要的是,對方對於野外辨位明顯比在場的所有人都來得好。「這麼好心不會是不懷好意吧~」
「閒著也是閒著,就當我在賣公務員們一份人情吧。」兩人完全無視德魯伊一旁的抗議。
「那我們要怎麼叫你?」是的,Chelsea與對方聊了一夜卻沒問及過這事。
「United。」
---《相識》---
新加入的成員並不是Arsenal平時會選擇來往的類型,一反刺客該有的話多、高調,而且喜歡惹事生非;但不否認對方在旅途中貢獻不少。像是此時的United正在跟City討論如何最省力得走出最有效率的路徑。連平時紮營、生火、撿木材這些瑣碎雜事,United都會沒有半句怨言,一旦被分配到就去做。還以為像他這種大少爺應該是不打雜的。
當然若他能夠少煩點就更好了。Liv的煩是屬於弟弟需要照顧、偏可愛的煩(尤其Liv很少煩自己),United的煩就是團體中常見的、自我意識過高的煩。才沒有人在乎這些你覺得是常識的野外求生小知識好嗎?我們各個都比較喜歡住都市裡!Chelsea除外,聽了他這幾日跟刺客兩人歡聊的內容,魔法師似乎有過一段貧苦的鄉下生活,因此兩人有不少心得可以交流分享。Arsenal已經受夠他們把野外當成主場的囂張氣燄。
奉命撿拾柴火的United是最後一個回到營火邊的,他剛坐下來就覺得今晚的伙食有點不對勁。
「你剛剛吃了那個嗎?」示意了Arsenal手上拿的烤野菇。在對方面前的營火邊上還插了幾串正在烤。
「你說什麼?」對於對方找自己說話卻又聽不清說話內容感到些微不耐煩。Arsenal看著刺客在好朋友法師耳邊說了幾句,才意識到不只是聽不到討厭鬼在說些什麼,自己身邊也越發地寧靜……。
「United說你這白痴高傲弓箭手,誤食毒菇了。這東西會讓你暫時性失聰,所以你才聽不清楚他在說什麼。」突然Chelsea的聲音在腦中響起,是對方用了法術傳話。
「你這混吃找死的假刺客真盜賊不會早點說嗎。」沒有特別要推責的意思,但聽了方才的嘲謔他非反擊不可。
United先是愣了下好消化這句話,因為這可能是Arsenal有史以來跟自己講過最多字數的句子了。不過馬上理解過來,肯定是自己的話經過了傳聲筒被加油又添醋。他以眼神詢問中間人是否才是找死的那個。
「我只是順便幫你傳達了平日心聲而已啊。」Chelsea根本沒在怕,就是不怕死沒有錯。
「這個,因為跟另一種無毒菇長很像,所以我們常在外野炊的不會去吃它。」United拔起那些還沒被吃下肚的毒菇串解釋道。
「所以知道兩種要怎麼分辨嗎?」不吃的原因到底是什麼?Everton問。
「靠運氣!」這也就是一律不吃它的原因了。
但對於這樣的答案,剛剛United給Chelsea的那個眼神,現在大家都還給了他。儘管聽不到對話內容,但Arsenal知道這時候儘管給United白眼就是了。
「我是說真的啦…」就算是真無辜,也沒人會給予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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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有好一點嗎?」他用法力問著。德魯伊給予弓箭手初步治療,但在中毒這方面沒有太多的經驗,因此挽回一部分的聽覺已是盡力。
「沒關係,就這樣吧!」反正刺客也說這症狀頂多持續一天,明天就會好了。
「Arsenal你今天就不用守夜了沒關係。」City從帳篷中走出,對著Arsenal說。見營火邊的他沒反應才想起來對方仍聽不太清楚周遭的聲音。
弓箭手注意到騎士先是坐到旁邊,才輕拍了自己的肩;大概是怕直接從後頭伸手觸碰,我會直接當作不明份子的偷擊吧。騎士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帳篷,Arsenal理解對方要表達什麼。「夜我還是可以守的,」這對我來說沒什麼困難的。「不用顧慮我。」
「那讓我陪你一起吧。」對方沒有回應,就當作是默許了。
夜晚裡的聲音總是比較細小,他的確擔心Arsenal的安危。儘管知道弓箭手不喜歡被當弱勢照顧,但實在無法撒手不管。希望不要因此而被記上一筆黑,之後的路程還長著,還有很多時間需要他們好好相處。
一般都是一夜兩班,一人一班。現在多了一人,搭話也不是、不搭話也不是。搭話對方也聽不到;不搭話又怕自己在這很多餘,甚至顯得有點冷漠?City始終游移不定。他們之間只是以默西賽德家的朋友會一起出席兄弟倆的聚餐,席間的話題也都是繞著兄弟倆打轉,甚少有直接談話的機會。早有耳聞弓箭隊的菁英喜歡獨來獨往,這更讓自己無法拿捏彼此該保持怎樣的距離。應該先跟Liverpool討教的,City後悔著自己的準備不足。
「兩個人不說話好像有點怪。」Arsenal先開了頭,「可是我也聽不到你說什麼。」表面上聳肩表示無奈,卻也在心中淡淡地嘲笑了自己。微微上揚的嘴角,倒是勾起了身旁人的心頭。
City起身走回棚裡,拿出一本小冊子來。雖然厚牛皮紙外衣的邊緣有些擦痕,但整體看得出擁有者將他收得很好,不是亂丟在包裡的那種。他翻到冊子空白的一頁,然後從左上角開始寫起:那我寫給你如何?
Arsenal覺得這正經八百的字很像他,蠻好看的。
「這本是用來記什麼的啊?」日記本。
「看不出來你是會寫日記的人。」簡單記些覺得是屬於重要的大事件而已。
「我可以看看嗎?一兩頁就好。」City一邊快速地翻閱著冊子一邊回想自己還有印象的日記內容,最後回到原本那頁寫下:好像都不值得一看。
「那你最近覺得快樂的一頁?」這次一頁一頁地往前翻起,最後停留在其中一頁。他遞給Arsenal看:出發的第三天,一名刺客加入了我們的旅程。雖然對方話很多又愛挑釁,但旅途上多虧有他,讓我們少走很多冤枉路。這讓人覺得在外征途的日子,比在城宮裡有趣、也充實多了。
「你會把我今天的慘事寫上去嗎?」你介意嗎?
「你的日記本,你隨意。」Arsenal笑著回答。他笑著的臉,讓City看得有些出神。那是一個很放鬆自在的表情,是之前從未見過的。
「你也可以問問我啊。」還想著城宮嗎?
「也只有在想洗澡的時候會,在城裡練團練的日子太無聊了。」在隊裡沒有比較要好的夥伴嗎?
「我沒那麼喜歡交際,覺得不是很必要。Liv是個例外。」
「那你和Everton呢?你們是誰先跟對方好上的?」那時Everton還沒入隊時,我們兩人就被當作下注目標看誰會比誰勢頭還大。可惜我們很有默契,一對眼後就刻意互相釋出善意,打亂其他人寫好的劇本。事後也證明Everton真的是一個值得深交的夥伴。
「是挺不錯的。」
用紙筆對話的速度很緩慢,這正好填補了守夜時的無趣。當Everton醒來要換班時,他很意外看到營火邊的兩個人還精神奕奕的隊友在談笑著。
最後City並沒有把這天Arsenal中毒的事情寫進日記裡,因為寫滿回給Arsenal對話的那幾頁已經是最好的紀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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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nited在大家正吃完早餐、忙著收帳篷時,不知從哪捕來一隻鳥在手中,急著抓給關在城中很久的德魯伊看看。黑背黃腹的鳥頭上,卻長出了像是立體眉毛般的長羽,是在每本動物圖鑑書中都會介紹一番的稀有品種。
「欸,小朋友你看過這個嗎?」被刺客牽制住的雙翅拼命的在手中抽動,企圖掙脫。United有技巧的禁錮住牠,但也留心不要讓鳥兒受到傷害。
「快放開牠!」比起看到書裡稀有鳥類本尊的興奮感,德魯伊更怕刺客手中的鳥質隨時會失了性命,急著要United放開手。「還有我叫Liverpool!」
United見他這麼機動,想想應該是德魯伊擁有感知動物想法的能力,而手中的鳥用力向對方求救,便乖乖的鬆開雙手讓牠重回自由。大夥們都停下手邊的事看著兩人一早就上演鬧劇,然後抬頭望著空中拍打翅羽離去的鳥,如同黑色鳳凰一般地優雅。
「這我知道啊。」他是指德魯伊的名字。「我是想說你大概只在書上看過,刻意抓來給你的耶!」故作無辜,只讓Liverpool更為光火。
又一次,United帶著晚上要用的木枝條回來時,手上還拿著剛採下的特殊花種要讓Liverpool增廣見聞一番,不虛討王之行。所有人都知道對方這是在找德魯伊的麻煩,但煩的人是Liverpool,因此沒有人去阻止過他。就連Everton都覺得讓煩人精了解被騷擾的感覺也是不錯,還因此跟United有了共同話題。
「Liv快看,這是崖之花~」如其名的,這種花只會生長在崖上陰暗面,每到陽光下山之時會發出微弱的光。被握在手裡的花稍垂下花包,大概是不堪路途上的勞累折磨,已失了大半元氣。
「放回去!!」Liverpool著急地把刺客懷中的乾材全部抱走並放到營區邊上,拉著對方要把花給種回去。而無辜植物受害者的根,德魯伊將負責讓他長回去。「還有!只有Ars才能叫我Liv!」Liverpool把花中好後,拒絕與對方走回營地。他在化為鳥飛離之前如此警告了對方。
第二章進入修改工程,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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